Taoの小窝

最近鹅腿阿姨的事，大家应该都刷到了。一个卖了十多年烤鹅腿的阿姨，被查出用的是鸭腿。被戳穿后，她说鹅腿断供了——在一个全世界禽肉类供应链最强的国家，说鹅腿买不到。那鸭腿你倒是降价啊？不，继续16块。

在dy，wb看到很多人嘲讽大学生连鹅腿鸭腿都分不清。但我觉得核心问题不在这——大部分人确实没吃过几次鹅，分不清很正常。

真正的问题是：明明有学生提出来了，为什么大家充耳不闻？

你想想，你是个清北或人大的学生，群里几百个学长学姐都是吃这个过来的。你觉得味道像鸭，你站出来说——你觉得自己是在质疑鹅腿，还是在打几百个前辈的脸？

这已经有点像宗教了。

现实里很多外国品牌的用户，网上从不承认他们买的东西有问题，线下修理店却排长队。为什么？因为东西出了问题，你不会觉得是它有问题，你会觉得：是不是我有问题？别人都没事，花那么多钱买它的人都是傻子吗？

这就形成一个内向的自我循环：出问题，是我的问题；它永远是对的。

你看那些大学生，鸭腿里都发绿了，明显是放了很久的僵尸肉，有人一说，立刻被“这是蔬菜汁”糊弄过去。但凡有一个人敢拿去化验，敢去外面买条鸭腿自己腌一下做个对比，都能看出问题。但没有。

为什么？因为小圈子内部的人已经完成了自我驯化。他们没有胆量面对真相，不愿意承认自己吃了那么久的东西其实是鸭，不愿意承认那块发绿有异味吃了还拉肚子的肉真的是变质了。前辈们没质疑，身边花16块买鸭腿的人都没质疑，我凭什么质疑？

这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内部循环。

说回游戏圈，是不是一模一样？

一个被奉为神作的游戏，明明优化稀烂、玩法陈旧、剧情喂屎，但你敢在社区里说一句不好，立刻被围攻：“你不懂”“你设备不行”“你根本没玩透”。前辈们都说好，KOL都说好，那么多人都买了——难道他们都不懂吗？

于是你开始怀疑自己。帧数低？可能是我显卡该换了。剧情莫名其妙？可能是我漏了细节。BUG频出？补丁会修的。你不敢说它不好，因为你不敢挑战整个圈子建立起来的共识。

更可怕的是，有些厂商也学精了——搞粉丝经济，搞社区信仰，把用户变成信徒。你买它的游戏不是消费，是“支持”；你提意见不是反馈，是“带节奏”。修不好的BUG叫“特色”，砍掉的内容叫“为续作铺垫”，价格越来越贵、内容越来越少，还一堆人替你解释：“开发成本涨了”“现在大环境不好”“你不买有的是人买”。

这跟那根发绿了还被说成“蔬菜汁”的鸭腿有什么区别？

很多时候，玩家不是不知道有问题，而是不敢承认。承认了，就等于否认自己过去所有的投入，否认前辈们的判断，否认整个圈子的共识。这个代价太大了，不如继续骗自己。

鹅腿阿姨的事能爆出来，是因为有外力戳破了这个泡沫。游戏圈里那些被捧上神坛、实际上名不副实的作品，什么时候才能等来这样一个“全民皆知”的时刻？

恐怕在那之前，很多人还会继续吃着发绿的鸭腿，告诉自己那是蔬菜汁。

独立思考是反人性的。在一个已经完成自我驯化的圈子里，站出来说真话，需要的不只是判断力，还有勇气。

但至少，下一次当你觉得某块“鹅腿”吃起来像鸭的时候，别急着说服自己是你味觉有问题。

看到结尾其实你们已经发现了，“鹅腿阿姨”只是一个幌子，我真正想说的其实是目前游戏圈，甚至不止游戏圈，可以延伸到数码圈，二次元圈，车圈，饭圈甚至整个互联网圈子，放眼整个互联网，被神化的博主、封神的社区、人人跟风的爆款，哪一次“塌房”之前，不都曾是一个说不得、问不得、质疑不得的宗教？